第一

第一节热茶腾着氤氲白雾，张其瑞的脸在这层雾气后显得有点虚幻。

金丝眼镜的镜片忠实地掩盖着他眼底的情绪，让他看上去深沉不可琢磨。

张其瑞说：“我记得高中的时候，你是吃得辣的。”

张其瑞径直走过去，坐在顾湘的对面。

谁有能想到，八年之后，也是因为刘静云和孙东平，他和顾湘又再度被牵扯到了一起。

顾湘又说：“今天一早，李大姐找到我，说你承诺为她办理餐饮执照，是不是？”

张其瑞心里抽了一下。

他本能地不喜欢顾湘的这种口气。

一个轻柔的声音传了出来：“是张其瑞吗？你好，我是顾湘。”

旁边的客人全部衣着鲜亮，低声文雅地交谈着，服务生来回走动，脚下居然都没发出声音。

顾湘轻笑，她自然也知道张其瑞这么做的本意无非就是赶鸭子上架。

这也确实是他的行事风格，果断专横，说一不二。

不过她和李大姐都得到了好处，那点自尊心，不提也罢。

“你

两人默默无言地吃完了饭，碗筷撤了下去，换上一壶普洱茶。

她说这话，十分平静，仿佛谈论的不过是一次旅行。

顾湘觉得十分不好意思。

张其瑞不禁莞尔，“这是我家的酒店，当然是我请你吃饭。”

张其瑞赤|裸着上身，站在浴室洗手台前，往下巴上抹剃须泡沫。

才洗过的头发还是湿的，正在往下滴水。

他眼袋有点青，因为前一夜没睡好。

“你说得很对，我到底不甘心这辈子就这么过下去。

我想，能走到哪步，便走到哪步，尽人事，听天命。

以前觉得，人这辈子求个温饱就够了。

可是昨夜梦到了以前，觉得自己曾那么努力过，吃过那么多苦，都是为了有朝一日，出人头地。

我才二十六，后半辈子那么长，总得做点什么。”

张其瑞给顾湘倒上茶，“暖胃消食的，你尝尝。”

张其瑞立刻擦了把脸，拿过手机放在耳边，声音低沉地说：“我是张其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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